第(5)章 领主之女,桀骜不驯_夺慑

“老胡,一大早喝酒呢!”方休走过去,一巴掌拍在胡今照肩膀上,胡今照一个激灵,手一抖,一杯酒全洒了。

“哥!”胡今照本待发怒,抬头见了是方休,马上变作笑脸——是真的热情的笑脸,而不是假笑——“哥,见到你还活着,真是太好了!”说着就伸手拉着方休坐下。

方休本来心情挺好,一听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:“怎么一大早就咒我呢?我像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?你道我是废柴?”

“不是的哥。”胡今照给方休斟了一杯酒,“你不知道,昨晚我花二十点灵气租了城郊山洞的那只猪儿,骑着它找了你一晚上,都没找着你,可把我担心坏了。后来我被夜巡给赶回客栈了,说是大批异兽出没。早上过来,又听得有酒客说起,昨晚好几个摄梦者被异兽给吞噬了,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!”

“是么?”方休微一沉吟,“难怪我说,昨晚一个夜巡都没见着呢!害得老子,差点被食梦貘给吃了!”

“你真遇到食梦貘了?”胡今照问道。

“是啊!两个头!你见过吗?吓死老子了!”方休一拍桌子,这会儿想起来,还是心有余悸,“谅你也没见过,你要是在场,估计当场得尿裤子。”

“那你……尿裤子没?不是,我是说,你是怎么逃走的?”

“哎呀!你不知道,昨晚我与那双头怪兽狭路相逢,与它大战了三百回合,奈何晚上没吃什么东西,肚中无食,身上无力,渐渐地就难以招架了,就在这危急的关头……”方休说到紧要关头,故意要吊一吊方休的胃口,端起杯子正准备喝,看了看,却又放下了:“我说你哪里人啊?一大早就喝白的!胃也不怕烧坏了!”

“认识两年了还不知道我哪里人,哥你真好意思?我庐州的。”胡今照道,“那哥你是哪里人啊?不对……接下来呢?快说啊!”

“我江南!等会儿,说得口渴肚饥……那个谁,老子的小米粥呢!快给上啊!再上一壶凉白开!”方休咽一口唾沫润润喉,朝后厨喊道,等小米粥都等得迫不及待了。

“哥,然后呢?”胡今照也等得迫不及待了。
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拼命跑啊!我拼命跑拼命地跑……”方休说。

“嗯,拼命跑,然后呢?”胡今照眼里满是期望。

“然后,然后就冒出个小娘们,扛着一把加特林,哒哒哒几下,就把那两个脑袋的怪兽给突突突了。”方休说。

胡今照一拍桌子:“咳!从来都听说英雄救美的,没想到还有美人救狗熊的。我还以为你能反杀呢!”

“反杀?运气好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!”方休瞪眼道,“你试试去反杀?我青铜一级啊兄弟!”

“唉!话说那加特林果真是好使啊!原来燕单鹰的加特林被一个小娘们给抽走了。”胡今照有些遗憾地说,“话说那小妞漂亮不?”

“漂亮,老漂亮了。”方休说。

“哦!那就好。宝剑赠英雄,要是加特林被个丑娘们给抽去了,那真是白瞎了。”胡今照说。

方休正色道:“胡兄,这我可就得批评批评你了,怎么可以有色眼镜看人呢?不管美妞丑妞,能背着加特林打怪的妞,那就是好妞。”

“哥你教训地是。”胡今照点点头,忽然伸手抓住方休下巴,仔细端详:“嘿呀!哥你这脸蛋儿怎么了?好像,两只巴掌印,还有一条鞭子印。到底是谁,下如此狠手?”

“咳!小事儿!这鞭子印,是被食梦貘的尾巴给抽的。这两只手掌印,是那姑娘救我的时候,推开我,不小心拍上去的。”方休摆摆手,“小事小事,不提也罢。”

“我不信!”胡今照坏笑道,“一定是你垂涎人家姑娘美色,欲图谋不轨,被人家给打的。看不出来啊哥!人家加特林在手你都敢动手,真是淫人不露荡相啊你!”

“别胡说,我可不是那种人。”

正说间,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终于上了桌,方休将一枚金饼拍在桌上,对小二说:“给加几个好菜,什么烧鸡烤鸭乳猪啊都给上。再给这位仁兄加壶好酒,多的钱,寄存在柜上,下回来喝。”

小二哥道:“不好意思客官,厨师还没起床呢!没有烤鸡烤鸭的,要不,我给你上一碟萝卜干吧?”

“那算了。我不爱吃萝卜。”方休收起了金饼,“就先上一壶酒,再来两屉馒头吧!”

“不爱吃萝卜没关系,我们还有上好的咸菜干。”

“滚!”

“哥你发财了啊!这一枚金饼可是能兑一万块银币呢!”胡今照道,“我现在身上全部家当就五千枚银币。”

“昨晚,那双头兽的身上爆出来的,拼了老命一共也就抢到三枚,有啥用啊!又买不来灵气。”方休说。

“这确实。”胡今照点点头。

金银币只能购买日常所需,并不能购买灵气,摄梦者可以用自己的灵气去换取任何东西,但灵气却只能通过自己吸取炼化,或者任务获得,也就是说,灵气只能卖出,不能买进。

像方休胡今照这样的初级摄梦者,还没有吸取炼化灵气的能力,只能靠做任务被动获得,缓慢,且艰辛。

两人吃了馒头,方休提议,去黑市逛一逛,看看能不能淘点好兵器来防身。

……

一所依山傍水的大庄院,镶玉黄金令摄梦者越栖正坐在太师椅上品啜早茶,他早已满了两百万点灵气值,但却迟迟未能夺舍成功。不过他并不着急,如今已不像以前那么着急,甚至,还有些不舍得夺舍了。

不是可怜他的宿主,而是不舍他如今的一切。

且看他如今的生活,良田千顷,家财万贯,妻妾成群,潇洒得一匹。

虽然夺舍成功,也至少能在宿主世界拥有个两百万金钱的,但是两百万,能买得来这么大的庄院豪宅吗?能娶得了这么多的老婆吗?

不能!首付都不够,一个老婆的彩礼都不够!

所以,为何要夺舍?

这是每天早上,越栖都会忍不住去想的问题?

按理说,依照梦界天道,摄梦者是不能娶妻生子的,而且一般普通人、此境的原住民们,也不愿同一个摄梦者结婚,因为他们也知道,摄梦者迟早会离开。

但越栖是个例外。当然,像他这样的例外,还有很多。只不过大部分人都隐瞒了自己摄梦者的身份。

越栖却没有对自己的八位老婆隐瞒自己摄梦者的身份,而八位老婆也都没有介意,除了他有钱之外,还因为他是真的帅。

当然,也不排除他们是真爱。毕竟我们要相信,这个世界还是有真爱的。

八个老婆,一共给越栖生了十三个儿子,两个女儿,可惜的是有两个儿子被食梦貘给吞了。所以他现在一共是十一儿两女。

大清早的,十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已经都陆续来给他请过安了,就是不见小女儿的影子。

“把小姐请过来。”他淡淡发话,底下立刻有个丫鬟脆生生答应一声,躬身退下去了。

古朴典雅的闺房内,越容正拥被蒙头大睡,丫鬟伸手抚上锦被,摇了两下,轻声唤道:“小姐,小姐!起床了小姐,老爷要生气了。”

越容焦躁地翻了个身,扯起被子,将身子裹得更紧了。

一会儿,又有个丫鬟端了盆热水进房,将热水往盆架子上放好,束手侍立一旁,想了想,也轻声道:“小姐,老爷发怒了,正在用鞭子抽阿黄,说阿黄又把尿撒在屋内了。”

阿黄是越容养的一条小狗。

越容一听此话,也睡不住了,暴躁地掀起被子,推开床边的丫鬟,狠狠将房门拉开,赤着脚就往中堂跑去。

远远的,果然就听见小狗子呜呜惨叫,越容紧跑几步,刚至中堂,一只小奶狗就夹着尾巴从屋内跑了出来。越容一把将它抱在怀里,跑到屋内,对着越栖发嗔道:“你为什么又打我的小狗?”

越栖刚放下手中的鞭子端起茶盏,听了越容没大没小的指责,将手中茶盏往案上一顿,“乒!”青花茶盏裂成了八瓣。

“有你这样跟父亲讲话的吗?”越栖指着越容,气得发抖,“看看你,身为一个女孩子家家,鞋也不穿,衣服也不换,成何体统!”

“要你管!”越容犟嘴道。

“你……”越栖气得嘴唇都发抖了,其他子女都对他服服帖帖唯唯诺诺的,唯独这个最小的女儿,桀骜不驯,叛逆地很。“你说,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了?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危险!”

越容伸手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黄狗,一脸的无所谓。

见越容不说话,越栖也没奈何,稍稍缓和了语气,道:“女儿,不要觉得爹严厉,为父,都是为了你好!”

“我知道。”越容淡淡地说。

越栖站起身来,走到越容身边,想了片刻,轻声开口道:“昨晚,你是不是打死了一只食梦貘,得了一枚内丹?”

“你派人跟踪我?”越容生气地瞪着越栖。

“什么叫跟踪?爹那是派人保护你!你一个女孩子,大半夜跑出去,爹能放心?你以为爹真的丝毫不关心你吗?你执意要偷偷溜出去,爹也只能暗中派人保护你了。”越栖道。

“哼!保护?”越容抬眼,犀利的眼神在肃立一旁的两武士装扮的门客身上扫过,“昨晚的怪兽,是我自己打死的,自始至终,都没有看到保护我的人出现,谈何保护?”

“小姐的加特林威力无敌,打死一只食梦貘绰绰有余,小人兄弟俩,也怕扫了小姐的兴,不到万不得已,是不会现身出手的。”一名武士道,“但是有我俩人在,也绝无任何人,任何兽,能伤得了小姐半分。”

“哼!讲话倒真好听。”越容冷笑,“要再有下次被我发现你们跟踪我,食梦貘就是你们的下场!我爹对我的狗不客气,我对他养的狗,也绝对不会客气!”

两名武士蒙受羞辱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
“你们先退下吧!”越栖脸上也不太好看,摆摆手,两名武士齐齐退下了。

“女儿……”越栖又凑上前去,话还没讲,越容已从锦囊中掏出一枚黑石,拍在茶案上。

“你想要的东西,我给你了,没什么事的话,先走了。”说完,越容抱着小狗,头也不回地离了中堂,至始至终,也没有正眼看她爹一眼。

越栖拿起黑石,掂了掂,又抬头看着越容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良久,他拍了拍手,那两名武士也不知道从哪儿立刻就冒了出来:“你们说,昨晚有个后生,见过小姐,小姐还留了名?”

“是的领主!”

“这小丫头片子,总是给老子惹麻烦……”越栖紧紧握住黑石,“让那小子消失吧!”

“是!”两名武士抱拳答应一声,躬身退下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