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到,真的想不到!
方休胡今照两人刚买了装备准备在梦界江湖大干一场火速升级,登上人生巅峰,没曾想,出师不利,刀剑都还没摸热,刚一出道,就着了人家的道了!
“胡兄,你没事吧?”袋中十分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,方休听得胡今照的痛苦呻吟,赶忙关切问道。
“我没事方哥!”胡今照回应,“摔下来不痛,软软绵绵的,就是刚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弹了一下尾龙骨,好痛!嘶——”说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唉!是你我大意了,着了那小子的道!”方休气愤地道,“待老子出去,定要用他的血,来祭我的剑!”
“不错!老子的大刀,也已经饥渴难耐了!”胡今照拍了拍手上陌刀。
“关键是,咱们都不知道对方的来头。”方休沉吟道,“你最近,有没有惹到什么人啊?像什么道上的大哥啊或者大哥的妞儿之类的!”
“哪里啊!”胡今照道,“你知道我的,白天就在咱们这古龙镇晃悠,做做低级任务,晚上就在客栈睡觉,我连青楼赌坊啥的都没去过,哪里能招惹到什么大哥或者大哥的妞儿啊!”
方休点点头:“我想了想,我也没有招惹什么人啊!”
“先别想那么多了,咱们得先想想办法出去啊!”胡今照道,“你身上有没有火折子,掏出来点亮了,先看看这周围的环境。”
方休在身上摸了摸,道:“没有火折子,只有一只打火机。”
“牛匹!你怎么还有打火机?”
“还不是我那废祡宿主,每天揣个打火机一包烟的在身上,他身上有的,我当然也会有。”方休说着,“啪嗒”点亮打火机,只是毕竟打火机的光亮有限,而且这锦囊的空间也似乎十分巨大,只能照亮身边两尺左右,周围依然黑洞洞一片看不清楚。
刚刚两人被黑暗包围着还好,现在有了一点光亮,反而浑身不自在,总感觉黑暗中似乎躲着什么在看着他们。
“方哥,我看还是把火机灭了吧!我感觉点着,反而更没安全感。”胡今照道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还要什么安全感!”方休笑骂道,话虽如此,他其实心里也有点儿发毛,便也松手灭了打火机。
“我还不是大男人啊!我今年才十七,还未成年呢!”胡今照道,“对了方哥,你身上有打火机,应该有烟吧!来一根,让我尝尝做男人的滋味。”
“你特么!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呢!”方休道,“什么叫让你尝尝做男人的滋味,想体验做男人的滋味,你该去青楼。”
“青楼贵啊!我看你们大人,都抽烟的嘛!”胡今照道。
“别拿我跟那废柴相提并论啊!他身上的坏习惯,我是一概没有。”方休道,在身上一阵掏摸,还真摸出一包香烟来,点亮火机一看,是一盒硬壳双喜。他便从里面抽出两支,递给胡今照一根,“再说了,我也没比你大多少,你以为是在大清哪!还大人小人的招呼。大清早亡了!”
“还不大啊!你宿主头发都要掉光了!”胡今照接过烟,学着大人的模样放到鼻子下嗅了嗅,“这香烟,咋不香啊?”
“点着就香了吧!来来来。”方休重又将火打着,两人都叼着烟,凑到火苗上点着了。
方休深得废柴宿主的真传,像个老烟枪一样深吸一口,熟门熟路的,还能中指弹烟灰。胡今照却是呛了好几口,气得大骂:“这烟真难抽!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抽烟?”
“喂!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的?”方休伸指弹了弹烟灰,“看看你那废柴宿主给你留了啥没有。”
胡今照也在身上拍拍,最后掏出一大叠试卷和两本工具书出来:“有一整套的武功秘籍,你要么?”
“哈?武功秘籍!”方休声音中充满了激动,“难道,这就是上天给你我的机会,让咱俩安心在这黑乎乎的口袋里,修习武功秘籍?绝世武功练成之日,就是你我出关之时!哈哈哈哈……兄弟,快让我瞅瞅,是《乾坤大挪移》还是《孤独的九把剑》!”他点亮打火机,靠过去,对着胡今照手上的“武功秘籍”念起来:“十、年、高、考,六、年、模、拟……靠!坑爹哪这是!”他夺过胡今照手上的工具书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我这还有一堆呢!你还要摔不?”胡今照递过手上的那一叠试卷,“不要啊?那帮我烧了。”说实话,他看到这些试卷就头疼,毕竟宿主的梦里,都是试卷,要不是自己趁早觉醒了,现在还在书海里遨游呢!
于是,两人就这样蹲在锦囊袋子里,一张又一张地烧着试卷。
“其实胡兄,你别说,你这卷子还是有用处的,你看咱们现在这里就亮堂了许多。”方休道。
“是是!没事慢慢烧,还有很多呢!”胡今照道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看看这些卷子的,万一你在废柴宿主高三的时候就夺舍成功了,那你还不是得参加高考是不是?你自己说的嘛!你想体验体验大学生活。”方休又点了根烟,“我跟你说,大学里的姑娘,那一个个,美丽动人的,浑身散发青春的气息,可都诱人的很哦!哎,回不去了,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!”
“听你这么一说,想想还十分激动呢!”胡今照点点头,拿起一张试卷,忽觉一阵头疼,他以手附额,叹着气放下了,“唉!都不知道几时能脱得困,我现在,也看不进去啊!”
“马德!我还不知道你,学渣一个,看见试卷头就疼吧!”方休嘲讽道。
“不能这么说方哥,只能说我的宿主是个学渣,我看见试卷就头疼的毛病,是遗传他的,我也没奈何啊!”胡今照慨然而叹。
这锦囊之中暗无天日,白天黑夜都分不清。两人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去,又在朦朦胧胧间醒来,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。
黑暗之中,忽听得肚子咕咕叫了几声,两人都饿了。
“摸摸看,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吃的?”方休有气无力地问胡今照。
胡今照摸了一遍,无奈摇头:“啥都没有,你呢?”
“只有香烟。”方休也很无奈。
正在此时,忽然头顶亮起一道白光,两人眯起眼睛朝上看去,见到一张狞笑的脸,正是收他们入袋的张嚣!
张嚣狞笑着道:“两位,在里面住得还习惯吧?”
“你他妈的是谁?我们同你无冤无仇,为何要囚我们于此?!”方休怒问。
“就是!你是不是关错人了啊?”胡今照也怒,“识相的快快放大爷们出去,再磕俩响头,大爷们就原谅了你!不然,等我们自己出来,你小命不保!”
“哈哈哈!竖子小儿,死到临头还如此猖狂!”张嚣笑得更开心了,探在袋口的那张脸也显得愈发狰狞,“等你们出得来再说吧!”狰狞的脸消失了片刻,再次出现的时候,他手上提着一只长得有些奇怪的狗,展示给两人看:“哎呀!怕你们无聊,我特意自己动手,编了一只刍狗陪陪你!”说罢,他的手一松,就将那只狗丢了下来,然后重又将锦囊袋口扎紧了。
袋口一收,袋中立马就恢复了可怕的黑暗。
“快!快点火!”方休紧张大叫着。
胡今照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吓一跳,不爽道:“火在你手上啊!”
“快给我试卷!有什么东西要下来了!”
胡今照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一阵掏摸,摸出一小叠试卷,赶忙递给方休。方休点燃试卷,举到头顶一看,那刍狗还正慢慢悠悠地往下飘呢!
“这是个什么东西?”胡今晚问道,“好像没多么可怕啊!”
“那家伙刚刚说是宠物狗?”方休也没那么紧张了,盯着头顶的狗看,想着这锦囊袋子可真高,这狗子下落了半天还只落了一半,“不知道是泰迪还是哈士奇,哈士奇还好,泰迪可就完蛋了,它一定会把你先煎后杀的!”
“什么宠物狗!我听得可是刍狗,就是那个啥天地不仁,啥刍狗的……”胡今照是个学渣,能想起前半句就很不错了。
方休恍然:“嗯!不错,刍狗!就是草编的狗!难怪这么轻。这刍狗,在古代,是用来祭祀死人的。”
“靠!这家伙啥意思?把我们当死人?”胡今照大怒。
方休目光没有离开过刍狗,感觉它似乎有些变化,但又说不上具体哪里变了:“我看没那么简单!还是小心点好,退后!退开一些!”
胡今照听话地后退几步,一把掣出陌刀,做个凌空劈砍的动作,眼盯刍狗,严阵以待。
突然间,刍狗下落的速度瞬间变快,仿佛重量变大了,狠狠坠落下来,方休猛地往后一退,同时也掣出长剑一剑劈落,却是砍了个空。
那一团燃着的试卷,却被刍狗给压灭了,四周,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……